文 | 锐观经纬提起王石,估计不少人都会觉得这人身上矛盾得厉害,放着万科里唾手可得的亿万资产不抓,非要主动辞掉董事长职位,说什么 “万科是大家的,不是我一个人的”。跟陪着自己从一无所有打拼过来的糟糠之妻分开,转头娶了比自己小 30 岁的女演员田朴珺,被骂 “忘恩负义” 也不辩解。做慈善时一会儿因 “员工捐款别超10元” 的言论被骂上热搜,一会儿捐 53 亿给清华又惹来资产归属的争议…… 
可就是这么一个满是争议的人,如今74岁了,反倒活成了很多人眼里的人生赢家,身体比年轻人还硬朗,两次登顶珠峰,家庭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,他到底是怎么把一手 “争议牌” 打成 “人生赢家牌” 的?要聊王石,得从他的早年经历说起,1951年,他在广西柳州出生,家里上上下下都是当兵的,这种家庭氛围让他从小就带着股硬朗劲儿。初中毕业之后,他没接着读书,家里人一合计,就把他送进了部队,这一当兵就是五年,其中半年在徐州,剩下的四年多全在新疆当运输兵。
在新疆那种条件艰苦的地方跑运输,风里来雨里去,没点韧劲儿根本扛不住,也正是这五年的军旅生涯,磨出了他后来干事创业不服输的性子。五年后,王石结束了军旅生活,复员分配到郑州铁路局,在车间里当起了工人,那时候的铁路局还算吃香,偶尔还会有分配上大学的名额,不过数量少得可怜,一次就两个。王石在车间里干活踏实,不偷懒,带他的老师傅们都看在眼里,觉得这小伙子能沉下心,是块读书的料,就一起推荐他去考兰州交通大学。
当时他父亲已经是柳州铁路局的副局长了,有这样的家庭背景加持,再加上自己的努力,王石顺顺利利拿到了那两个宝贵名额中的一个,成了兰州交通大学的学生。在大学里,王石没像有些同学那样混日子,反而对经济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那本《政治经济学》,不少人觉得枯燥难读,他却抱着啃了一遍又一遍,把里面的知识点摸得透透的。1977年从兰州交通大学毕业之后,他被分配到了广州铁路局,也是在这段时间里,他和第一任妻子王江穗结了婚,后来还有了一个孩子,日子过得也算安稳。
可王石天生就不是个能安于现状的人,在铁路系统待了没几年,他就觉得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太枯燥,心里总想着看看外面的世界。1980年,听说广东省外经委在招聘,他立马报了名,一番考试下来,还真顺利通过了,成了外经委的一员,主要负责招商引资的工作,这份工作让他接触到了不少新鲜事物,也让他对商业市场有了初步的认知。
在广州工作的时候,王石有个老乡在深圳发展,两人关系特别好,老乡没事就会提着些新鲜水果、还有当时少见的进口货来看他,每次来都忍不住跟他夸深圳有多好,说那地方 “遍地是黄金”,只要敢闯敢拼,就能找到机会。王石本来就对一成不变的生活有点腻了,听老乡这么一说,心里更是痒痒的。
再加上自己在省外经委干的就是招商引资的活儿,对市场机遇比一般人更敏感,他隐约觉得深圳那地方,肯定藏着大商机。思前想后,王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—— 辞职去深圳,从稳定的政府公务员变成公司里的 “996” 员工,身份的转变让他一开始有点不适应,但他没抱怨,反而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,就想在深圳闯出点名堂来。还真让他找着了机会,有一次去考察项目,他在码头看到一堆玉米堆在那儿没人管,打听之后才知道,这笔玉米的买卖双方因为没办法解决运输问题,只能让玉米就这么堆着。
王石一下子来了精神,他之前在铁路局和外经委工作过,跟运输公司打过不少交道,不仅能搞定运输问题,还能把运输成本压得很低。他立马联系买卖双方,从中牵线搭桥,就靠这笔玉米生意,赚到了自己从商路上的第一桶金,不过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,刚尝到点甜头的王石,就因为一条不实的新闻报道亏了四十万。创业初期就遇上这种挫折,换别人可能早就打退堂鼓了,但王石没放弃。
他一边安抚合作伙伴,一边收集证据澄清误会,等到新闻里的事儿被证实是一场乌龙,他的生意不仅回到了正轨,还借着这波澄清的热度,赚了一大笔钱。这笔钱,成了他后来创立公司的启动资金。1984年,王石用这笔钱创办了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,这就是后来万科的前身,从这时候起,他才算真正踏上了创业之路。那时候公司的业务杂得很,用他自己后来调侃的话说,“除了黄赌毒和军火不沾,其他的我全都做”—— 从卖仪器到搞贸易,只要能赚钱的生意,他都愿意试试。
也多亏了当时国家正处于经济改革的浪潮中,王石赶上了好时候,公司发展得顺风顺水,很快就成了深圳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。后来,王石注意到房地产行业开始崭露头角,就想着让公司试试做房地产,可那时候万科的房地产业务占比还不到 10%,其他业务比如贸易、零售做得都比房地产好,不少人都觉得他没必要冒这个险。当时万科已经赶上了第一批企业改制上市的机会,成了深圳证券交易所最早上市的公司之一。
上市之后,公司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定位 —— 业务太杂,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,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发展核心业务。就在所有人都拿不定主意的时候,王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:砍掉公司 90% 的业务,一门心思做房地产。当时不少人都觉得他疯了,毕竟那些被砍掉的业务当时看起来都比房地产有前景,可王石认准了房地产行业的潜力,不管别人怎么劝,都坚持自己的决定。
正是这个看似 “疯狂” 的决定,让万科从一个千万级规模的公司,一步步长成了千亿级的房地产巨头,王石也成了业内有名的 “地产大佬”。可就在万科发展得如日中天的时候,王石又干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—— 主动辞去万科董事长的职务,只保留董事长头衔。他在公开场合说,自己希望万科能像苹果公司一样,就算乔布斯不在了,苹果还是那个能引领行业的苹果;他也希望就算自己不担任董事长,万科依然能在房地产行业里领跑。
那时候不少人都夸他,说他是 “良心企业家”,不像别的老板那样把公司当成自己的私产,懂得把利益让给大家。但王石身上的争议,从来就没断过,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,那场灾难带走了太多人的生命,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8000多亿元,4000多万人受到影响。全国上下都在为灾区捐款捐物,王石作为万科的掌舵人,也代表公司捐了200万,可他接下来的一番话,却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他说 “捐钱是献爱心,但不能让慈善变成负担”,还建议万科的员工捐款不要超过10元,这话一出来,网上全是骂他的声音,不少人说他 “冷血”“小气”,之前积累的 “优秀企业家” 形象一下子崩塌了。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,王石没躲,而是亲自去了汶川灾区,还公开道歉,拿出1亿资金用于灾后重建。可就算这样,还是有不少人对他心存芥蒂,那场 “捐款风波” 也成了他人生里一道洗不掉的 “黑历史”。
没想到十二年后,王石又因为捐款的事儿陷入争议,2020年4月2日,他带着万科集团捐了2亿股万科股票给清华大学,设立了 “清华大学万科公共卫生与健康学科发展专项基金”,还和清华一起建了公共卫生学院。按照当时的股价算,这2亿股股票市值差不多53亿,这也是当时国内对高校最大的一笔单笔捐款。本来是件好事。可没过多久,就有人提出质疑:王石捐的这些股票,不是万科上市公司的股份,而是公司股份制改革后留下的企业股份,这些股份按理说应该是万科全体员工共有的,他凭什么一个人做主捐出去?
很快,一位前万科员工直接举报王石,说他这种行为涉嫌侵犯全体员工的利益,还希望有关部门能调查。这位前员工说,这些股票的归属权一直没说清楚,是只属于老员工,还是所有员工都有份?而且捐赠之前,也没经过员工代表大会批准,王石这是 “越权行事”,甚至可能违法。这场风波最后以王石退出万科董事局收场,不过虽然他离开了万科,却也因为这笔捐款收获了不少 “重视公益” 的好评,再加上他的心腹郁亮接了万科一把手的位置,不少人说这是他 “弃车保帅” 的高招。
比起生意上的争议,王石在感情上的选择,更让大家议论纷纷,他的第二任妻子田朴珺,1981年出生,比他小整整30岁,是个演员兼制片人。说起来,田朴珺在演艺圈的名气不算大,最让人记住的角色,还是《后宫甄嬛传》里客串的敦亲王福晋。她真正被大家熟知,还是因为和王石的恋情。2012年底,两人的恋情被媒体曝光,当时网上一片哗然,不少人都觉得田朴珺是 “图王石的钱”。
2015年,田朴珺发微博说王石曾经向她求婚,可她拒绝了,理由是两人都太忙,没时间经营婚姻。直到2019年10月,在美国纽约的一场颁奖典礼上,王石在颁奖词里用英语提到 “感谢我的妻子 meme”——“meme” 是田朴珺的英文名,这才算正式公开了两人的婚姻关系。这段 “老少恋” 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,王石被骂 “忘恩负义”,毕竟第一任妻子王江穗陪着他从创业初期的艰难走到后来的成功,可他却在功成名就后选择分开。
田朴珺也没少被扒黑历史,有人说她中考作弊,有人说她学历造假,甚至还有人翻出她早年演激情戏的片段,说她 “心思不纯”。面对这些质疑,田朴珺在一次节目里说,自己看上王石的是 “颜值”,不是钱,她还提到,两人刚开始约会的时候,前三次吃饭王石都谎称没带钱包,最后都是她付的钱。这话一出,不少人调侃 “原来有钱人检验对象,也用这种接地气的方法”,不管外界怎么说,两人的日子倒是过得挺安稳。
王石69岁那年,还喜得一个女儿,老来得女的他,经常被拍到带着妻女出门,脸上满是笑意。如今74岁的王石,活成了很多人羡慕的样子,论事业,他虽然离开了万科,但万科能有今天的规模,离不开他当年的决策,而且他在商界积累的人脉和资源,至今没人能比。论财富,他虽然没像马云、许家印那样成为 “中国首富”,但也绝对是 “富豪阶层”,但他懂得 “放手”。
万科巅峰时期市值超过 4000 亿,他只要多占点股份,就能成为首富,可他没这么做,反而选择做一个 “职业经理人”,把利益让给更多人。他曾经说过 “在中国,有钱可以,但不能出名”,所以他宁愿放弃部分财富,也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。更让人佩服的是他的身体状态,别看他已经 70 多岁,每天还坚持跑步,体能比不少年轻人还好。
早年他曾被医生确诊,说他可能会瘫痪,以后得靠轮椅过日子,可他偏不信邪,不仅坚持锻炼,还挑战极限运动。52岁那年,他第一次登顶珠穆朗玛峰,成了当时中国登顶珠峰年龄最大的人;之后又先后征服了 11 座高峰,滑翔伞、赛艇这些运动也样样精通。现在的他,就算再奋斗 20 年,也有足够的身体本钱,有人说,王石的人生太 “拧巴”,放着好好的财富和地位不要,偏要去追求那些 “虚头巴脑” 的东西。
可也有人说,王石才是真正的“人生赢家”,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该放手的时候绝不犹豫,该坚持的时候从不含糊。就像他说的,苹果没了乔布斯还是苹果,万科没了他还是万科,而他没了万科,却活成了更自在、更精彩的自己。